上期提示:姚奠中和袁步淇到了无锡,一切都很新鲜,两人在一家旅馆入住。正当二人在房内读史论今时,突然进来两个香艳女子。
两个从来没经见过这种“世面”的年轻人,像一对生猫一样,又慌又羞,好说硬赶,两个妓女就是不肯离开,显然她们已经认准眼前这两个“生猫”。正是大夏天,都穿的单衣薄衫,玉体偎身,直把姚奠中逼到墙根。姚奠中简直觉得自己不胜招架,最后想到这些女子原本也很可怜,她们无非是以出卖肉体挣钱糊口,想到在徐州车站用银圆换的那些大铜板,反正在江南已经不能使用,留它何用,就全掏出来送给了她们。几乎用哀求的口气说,给给!全给你们,快快出去吧!这才把两个妓女打发走。
两个年轻人赶忙关上门,平生头一回遭遇这种事,忍不住倒在床上哈哈大笑。尽管两人旅途劳累,心情不好,这件意外遭遇还是让袁步淇忍俊不禁。
两个年轻人说笑了一阵,便起身厮跟着去找厕所。旅馆分前后院,厕所在后院。刚出后门,姚奠中突然“啊”的大叫一声,连忙蹦了回来,口里还不住大嚷:蛇!蛇!那么多的蛇!袁步淇吓了一跳,探头去看,也吸了口凉气又往后退了回来。旅馆的人见他们惊叫,走来看看,用无锡话不知骂了句什么,好笑地说,哪里什么蛇,那是鳝鱼!
原来后门外放着一只大木桶,木桶里装着许多鳝鱼,像蛇一般在水桶里不停地快速扭动转圈,翻滚挣扎。两个山西“老土”,只见过蛇的样子,哪里见过什么鳝鱼。旅馆的人告诉他们,饭馆里卖的黄鳝就是这个!两个人一听说饭馆卖的黄鳝就是这个,几乎吐出来:他们刚在车站饭馆吃过一盘黄鳝,两个人还津津乐道江南的鱼就是好吃!
从此,姚奠中再也不吃黄鳝了。
唐老夫子与无锡“国专”
无锡国学专修学校(原名无锡国学馆)位于城中学前街,环境十分幽雅清静。校园一进三院,中间有高高的“茹经亭”,那是校园最神圣的地方;青砖铺设的甬道向北转东再转北直通后院,校长唐文治的办公室就在后院北楼东侧的楼下。
姚奠中和袁步淇拿了江亢虎先生的介绍信,进了校门就向一位老校工打听唐校长的办公室。老校工摇摇头,不知道是没有听懂他们的山西话,还是故意难为他们,两人费了一番口舌,老校工才说,你们是找老夫子呀?后院!后院!两人一边见人就打听唐校长,一边往后院走,他们明明是打听唐校长,却都回答是“老夫子”,心里好生纳闷。直到后来才知道,这无锡国学专修学校的上上下下,都管他们的唐文治校长叫“老夫子”。
老夫子不在办公室,接待他们的人很热情,也很负责,看了江亢虎写给唐校长的信,说,这个信你们留下,我负责转给老夫子。你们就准备参加考试吧。
姚奠中说,可是,我没有高中毕业证书。
对方说,这个不妨事,我们学校只重学绩,文凭不文凭不重要,江先生的信上讲了,你先去报个名,准备考试就是了。
姚奠中高兴得止不住心跳。虽然没有见上唐校长,一颗久久悬着的心却一下落地了。
考试的题目不算十分繁杂,除了考一些国学基础知识外,主要就是作文。作文也是测试国学底蕴的深浅,姚奠中小学就读诸子,国学应当说是他的强项,所以他一看作文题,心里便有了底,但要真正拿到满分也不容易。
姚奠中和袁步淇都考取了,姚奠中考了个第十四名,在众多考生中算好成绩。从此,姚奠中就成为无锡国学专修学校一名学员,开始了他求学生涯的又一段历程。后来知道,投考无锡“国专”的还有一个山西陵川人王冰岑(子清),考取了预备班。
姚奠中和袁步淇刚搬入“国专”宿舍住下,就来了一位陌生的学长,操着一口河南话自报家门:我是河南固始县人,叫乐景溪,前年考进来的,听说招了两个山西学生,我高兴坏了,“国专”又多了两个咱们北方人。
下期介绍:1983年,姚奠中收到多年没联系的乐景溪的来信。